2006年9月27日,星期三,从单位要了一天的事假,跑去参加志愿者培训。那位看官讲话“请假做志愿者?那真是前所未闻的傻缺行径”。放着挣钱的事不做,去做些挣不到钱的事,我也实在觉得自己这傻犯得有点儿高度,其实我的本意也是要利用休息日做志愿者服务的。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已经基本上说服自己放弃,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只需要一个人推波助澜地“鼓励”我放弃,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结果找错了人,老爸跳出极力支持我参加志愿者活动,一下子,我又含糊了,最终还是被第一次的志愿者经历所吸引,败下阵来。
去参加志愿者培训,第一个感受就是——自卑。所有到场的准志愿者几乎全是青春飞扬的大学生,好容易盼着个长相成熟的,也是个研究生,哎,想我上学那会儿,既没兼职又没去做志愿者,也没见学出个所以然……大把大把业余时间都花哪儿去了呢?
志愿者培训很简单,由工作人员介绍什么是志愿者以及本次志愿者服务的主要内容和面向对象。下午跟随一位工作人员到北京慧灵智障人士社区服务机构参观。一路上,脚下步子很轻快,一直紧紧地跟随着工作人员走在大部队的头里。可是走到门口儿了,我的步子却明显慢了,头脑中不断闪现着一副副幻景——面目狰狞的人张牙舞爪地缓缓靠近——貌似取材于VV桑给我演示的《生化危机》游戏。很明显,我混淆了“疯”和“傻”这两个概念。而最另我气馁的是,对于憧憬已久的疯人院,我竟然惧怕到这种地步?真是难以置信。我想这种恐惧应该来自于对于所谓“智障人士”这个群体的不了解,我从未有机会与他们接触。

我尾随在其他人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走进那间不大的四合小院,这里离北海东门儿不远,五一期间我还跟老爸老妈在一起散步时打这附近经过的。东西厢房上挂着一串儿红彤彤的宫灯,虽然不年不节,但依然是喜气洋洋。接待我们的是吴老师,她原本就是教师,退休后就到了这里,一扎已经是四年的光阴。我们在她的引导下,在正房的长桌边落座。吴老师为我们依次介绍了这里的学员,他们也都有作品参加到本次画展之中。这些学员各自有着不同的喜好、兴趣、特长和性格,看上去都是挺大的各自,思维还像小孩子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很好相处才是。这时一个高大的形象缓缓在脑海中浮现——肥猫。
在这里,每一位学员都有各自的职责,有的负责打扫院子,有的负责洗碗……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学习画画和做手工。一方面,他们的绘画和手工作品可以进行义卖,收入作为工资归学员所有;另一方面,也是对他们能力的开发和培养。比如画画,吴老师先播放一段音乐,然后让他们把脑海中浮现的影象第一时间表现在纸上,他们管这些景象叫“梦中的XX”,吴老师半开玩笑地说自己总是让他们大白天地发梦。至于做手工艺品,材料都是从批发市场购买的,然后进行一些简单加工,吴老师说这些工作可以锻炼学员集中注意力。学员们最开心的就是自己的作品被人买去,这意味着他们被人肯定与赞赏。

这个特别的小四合院儿还是“胡同儿游”其中一站,搁三差五会有国内外旅行团来到这里,吃学员煮的饺子,看学员表演节目,跟学员学习传统玩意,他们见过的世面可是大着呢。我们也跟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玩儿了一会儿,下面这张照片中的学员JJ很热心地教我扭秧歌。其实与其说是“教”,不如说是她陶醉在自己的舞蹈中忘乎所以才对。

据说,中国有6000万残障人事,需要人们的关心与理解。下面这张照片是来自某艺术院校的志愿者JJ和吴老师。


